《先知中国》

《先知中国》读后感:爱是指引

最近看了《先知中国》和BBC纪录片《法国艺术》(2017)的部分内容,目前有一个猜测,拟后续进行资料收集,针对猜测进行学习,在此先把猜想列出来,希望得到各位老师们和朋友们的指导点拨,以下都是胡言乱语的猜想。

一直可以感受得到,西方的思想体系和我们国家的思想体系相差很大,但普通民众喜欢的和厌恶的都很相似;类似的,国家的发展方式大为不同,于此同时,很多地方也常常给我们殊途同归的感觉。我一直对这种现象存在疑惑,中西方差别的根源是什么?谁的思想体系在未来更有生命力?

有人说,一个国家的文明就像河流,有时涨,有时落,而最终他们都将汇入文明的海洋,因此,和文明相联的各个国家,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文明,可以宣称自己是完全独立发展出来的。

我想,相通的是人性吧,那么不同的起源,如果最终结果都会是一致的话,过程中采用什么方式是不是并不重要?这个几个问题在最近看的《先知中国》和BBC纪录片《法国艺术》(2017)部分内容中找到了一点脉络,勾动了我的好奇心。

艺术是什么?我曾经一直认为艺术是虚无的、浪费时间的奢侈消耗,这次观看了《法国艺术》,才发现我大错特错了,艺术之于西方,就如同孔子之类的圣贤之于中国。

有人评价孔子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艺术之于西方,亦是如此。我觉得这应当从西方的思想体系和我们国家思想体系的根本差别来看。

我们国家,从上至下,融贯到血脉中的,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劳动人民最光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们国家信奉的是仁政则民心所向天下归之、仁政则国威扬扬万国来朝,我们国家有着由父母子女之间的天然血脉之爱,推衍成强联系的社会关系——君臣、师徒、门生故旧、亲朋,以及至广泛群众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政治思想。

总的来说,我们国家的君王与最底层的民众之间有沟通和对话的桥梁——历朝历代,从来不缺圣明的君主,也从来不缺“文死谏、武死谏”的臣子,总会有深受百姓爱戴的明君们和青天大老爷们。这种文化熏陶,永远有想做千古一帝的圣君,带领百姓反抗压迫;永远有想做名流千古的圣贤臣子,为民请命,为民发声。

而法国的大革命,并没有产生一个政权替代了另一个政权,新上台的政权有些地方还不如老政权,民众们谁都不相信,最后形成民主共和制。《法国艺术》介绍法国的君王——蔑视群众,臣子只服从君主。是不是因为这种从上至下的态度,导致了西方的精英阶层和底层之间,天然存在对立性,且难以互信,一方蔑视,一方厌恶。至今西方影视剧中底层的小人物总是对精英阶层各种吐槽,精英阶层的影视形象常常是表面礼貌周到,内心轻视。

于此同时,规则是西方的思想体系里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科学的发展遵循的逻辑思考、找寻内部隐含规则,不在此赘述,国家的治理上好像也是如此,太阳王路易十四把国家看成一个品牌来经营,蔑视民众的同时,将民众的才智看作矿产,按自己的喜好对民众进行培训和管理,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通过监控来管制,通过培训来释放民众的才智,批量生产高产值的文化艺术产品,作为商品对外输出,同时还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保护本国的贸易和技术,提高本国商品的输出价值,增加国家的税收。可以看见,在君主眼中,民众并非一个个的人,而是如矿石一般的物,矿石本身毫无价值,价值全在于制度的打磨和雕琢,不需要考虑矿石的思考和情感,只要好好的被打磨就好了。

那么规则之外的,就是富有创造性的艺术,法国品牌这个艺术,是在太阳王路易十四这位大导演指挥下,全民服从制造的艺术,思想是统一的思想。而个人的艺术从来生长于民间,一如谣言和民心,随着文明而变化,也创造着文明,这也常常体现在西方文学中出现的小市民的灵魂之美,民众并非矿石,有思考和情感,因此,民众的内心思潮、民间故事或是民间艺术品,虽然不一定不符合君主的审美,却也并非毫无价值的矿石,而那些能够得到广为流传的,更常常是反应了人性的闪光。

西方的艺术,一如我们国家历史上的圣贤,他们(它们)给民众的情感以寄托,汇聚了民众的喜爱和才智。因此欧洲文艺复兴会以艺术为历史的重要事件,象征了一个时代的改变。西方的艺术像中国的预言一样,代表民心。

比如说,我们国家,如果发生礼崩乐坏,则是乱世之兆,如果谣言四起,则是国将有变。

比如说,西方的艺术作品,盛世的画作多华丽繁复,乱世将至的画作多迷乱、神秘、悲伤、忧愤,乱世里的画作多激昂愤怒,就好像我最近才觉得,毕加索的盛名不是乱七八糟的画,而是在当时的乱世里,他敢于悲民众之悲苦,将血腥、黑暗、暴力,将愤怒和呐喊,展示在众人面前,用艺术和文化作为武器直击纳粹创造盛世的口号,他敢于顶着压力创作和展示这样的作品,让重重压制下的民众们的反抗之心、愤怒之情得到共鸣,也让后世的人们看到人性的光芒。

如果说,西方的艺术家是反抗不合理规则的斗士和勇士,那么西方的规则就是大众的普适的生活环境。规则一般来说可以让大多数人平稳的过一辈子,打铁大多姓smith,技术和技艺随着姓氏和家族流传积淀,当规则出现失误的时候,艺术家们(包括政治艺术家)百家争鸣,最终出来一个对规则的思考和调整,然后社会继续回归正常,文明经过修整后继续按规则和逻辑前进。因此规则是保障,艺术是困境出现时的出路,是创造性的尝试。

我们的则是人心、民心和规则混在一起,所以每个人都是政治家,每个人也都比较难成为匠人,比较难以成为某一个技术或是技艺的传承者,因为没有规则的环境和习惯,所以也会比较经常的经历打乱和重建,每个人都在处理着大命题,而这也恰好是一种思想的统一。

事实上是不是这样呢,哪种将更好呢?

太阳王路易十四去世后,法国成为了艺术的引领者,印象派大师莫奈的画作有一种意境美,当时的学院派狠批莫奈说:“你怎么敢把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不,这根本不是画作,这就是个印象。”而实际上莫奈有研究中国画,我想他一定是感受到了水墨画的韵味和美丽,并且把这种美态融入了他的画作里。

或许这就是各个国家的文明会流入同一片文明的海洋的一个小小的例证吧,那么,思想方式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互相借鉴呢?不论古今、不论东西,只论人性。

我第一次知道莫奈是《日出》,他画了伦敦码头的日出,紫色的雾。在路易十四长达70年的统治里,艺术家们是规则的囚徒,他们被要求绘画里的每一件东西或是人物,都要按照规则绘制,人物的表情都有既定的规则要求,眼睛睁开什么程度是愤怒,什么程度是惊讶,看一幅画,可以像阅读理解一样读出人物的内心,在这种学院派的风格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之后,莫奈画了紫色的雾,大家都说他画错了,他说你们有亲自看过伦敦的日出吗?然后大家感谢他注意到了平时没有留心过的美,原来早晨的伦敦码头是淡紫色。

习惯了规则的人,被艺术家引领着去感受自己的内心共鸣,被内心的繁杂困扰的人们,是不是可以借助一下规则来平静内心呢?